落荒鹅逃

=江无名,你想叫江无鹅也行x

大概是曲线产粮

甜饼流瑞金,激情流雷安,干敲碗流雷卡(——。

双贱合璧式修伞。

目前修伞《人间居正》大纲已搞定,不坑不坑,由于学业而且篇幅有点长决定于寒假施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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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安|如果大雪纷飞

-是轮回,又名“他们一直没有见到对方”

-之前老想试试轮回刀,断断续续写了半个月后最终还是成功弄了出来(深呼吸

-如果你能喜欢就再好不过了


——从宇宙另一端开始,我一直爱你。

 

*

“你又来了,孩子。”老人从书后悠缓地抬起头,白胡子像棉花团一样白。

 

“您可能是记错了,我第一次见您呢。”安迷修拉开椅子,有些疑惑地坐下。

 

老人笑了笑,开始给他讲一个故事:

 

最早的时候,冰原下是没有冰偶人的,早到小镇上阳光晴朗,爱情在鸟鸣中绽放……

 

直到一场异常的暴风雪突然降临,可怕的花疫于小镇中弥漫,患病的恋人在痛苦中死去,身躯消散后以冰偶人,也就是一块冰的形式,重眠于冰川之下,而灵魂则变成一片芬芳的花田,扎根在名为“家”小木屋旁。

 

……

 

今天天气不错,我打算去帮维拉小姐打理她的旧书店……

 

安迷修写下一句话,然后轻轻把羽毛笔搁在米白色的信纸上,他愉快地吹了吹未干的墨水,哼着歌起身向楼下走去。

 

二个月前,安迷修躺在雏菊花田里醒来。

 

他仰面躺在雏菊花上,头顶是一栋精致的两层小木屋。

 

这是家,但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住。

 

走在明亮的客厅里,地毯是暖黄色小方格子,安迷修稳稳的踩在上面,看着矮小的单人沙发,却下意识觉得应该是两人共座。

 

——这种奇特的记忆感如此不适,有什么人,曾在他以往的生命中占了过大的比重,而现在不见了,回忆大段大段的空白,以至于一回想就头疼欲裂,神经来回撕扯般的阵痛。

 

安迷修苦恼地走上楼梯,然后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敞开的黑皮箱子,阳光暖暖铺在木桌上,他走近几步,发现箱子左侧的夹层里放着满满一沓信,最顶上用一只半满的墨水瓶压着。

 

安迷修疑惑地弯身拿开墨水瓶,捡起最上面的一封信,上面写着: 给安迷修。

 

于是他就拆开了,好奇地就像拆一件不知名的礼物。

 

信纸是干净的米白色——

 

我是雷狮,你最好还记得我。

 

如果敢问我是谁,那你就死定了。

 

每当你拆一封信,你就得给我写一封信,像我这样,标注好日期,懂吗?

 

……

 

 

*

“冰偶人得到灵魂后就能重回小镇……”

 

“请等一下,”安迷修打断道,“是谁的灵魂都可以吗?”

 

“是的,不是他自己的也可以。”

 

“那他们要怎么回来……?”

 

“从花田中苏醒。”

 

……

 

顶着温吞的阳光,安迷修推开圆木门,大步走进旧书店。

 

“早上好,维拉!”他带着和煦的笑容。

 

戴着圆框眼睛的维拉小姐从书桌前抬起头,见到是他顿时很开心。

 

“早上好啊,安迷修,今天来帮我整理旧书吗?”

 

安迷修点点头,微笑着和其他客人打招呼,他接过维拉小姐的书单,走进了店后排的书架。

 

旧书的翻阅往往是无厘头的,因而在那些直抵天花板的老橡木书架上,总是诗歌与插画共处,不同作家的作品乱糟糟的排放在一起,共同浸着霉味,长年的积尘,还有木屑的涩香。

 

或许雷狮也来帮过维拉小姐,花上一整天时间在这家旧书店里整理书架,安迷修这样想着,把卷长的书单放到搁架上,开始用蓝色的小推车卸书。

 

这并不是一件体力活,他做的很愉悦,有很多人都曾拿起同一本旧书翻阅,他们或许认识,或许不认识,或许即将认识。

 

安迷修揭下一册破旧的封皮,然后在抽出的瞬间遇到了阻力,脆薄泛黄的纸张受不住裂开了一点,安迷修后悔的抚平书面,同时为了尽可能的补救,他从蓝色推车的底部找出了透明胶带,沿着齿线撕开准备贴上。

 

然而他刚一翻开,便在书页角发现了一团干涸的墨水,安迷修皱皱眉,接着发现书页之所以会粘黏到一起,是因为几粒化开的砂糖……

 

他想起早上拆的信,雷狮说躺在床铺上,边吃掉渣的小圆面包边看书……

 

安迷修怀疑这是雷狮干的,因为他同样也爱用书本垫着写信,沾满一大团沉沉的墨水。

 

而两秒钟后他坚定了这个推论——书页里有羽毛笔胡乱划过的笔迹,只有那个恶劣的家伙才会缺德到用旧书店的书试墨水吧!!

 

自己居然认为雷狮会来帮忙,太错误了!这里的书架排得这么乱,说不准有一大半都是那家伙的杰作!

 

安迷修忿忿的补好书放进推车,走向下一排需要整理的书架。这种有关雷狮的猜想,让他有一种乐在其中的,对方曾真实出现在他生活中的愉悦感。

 

还有很多书得忙呢。

 

从阳光初生到黄昏,安迷修刚走出书店没多久,维拉小姐便从身后叫住了他。

 

——“请等一下!”她推开木门匆匆跑过来,胸前抱着一本淡绿色的书。

 
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安迷修停下了脚步。

 

“这是你的书!”维拉带着歉意递给他,“好久以前就掉在我这儿了,似乎还是重要的礼物,一直忘记还给你,实在是太抱歉了!”

 

那是一本很陌生的书,纸张手感,封面标题,还有书页里的油墨香,都是陌生的,安迷修有些惊讶的翻了几面,再三重复后他合上了书。

 

“不对,维拉,这不是我的书。”安迷修很肯定的摇摇头。

 

而维拉听了只是背着手笑他,“记性真差呀!扉页上可有你的名字哦!”

 

“啊?”

 

维拉小姐帮他翻到正确的书页,指给他看,“在这里,看。”

 

「给亲爱的白痴安迷修,

 

你的生日礼物,喏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雷狮」

 

安迷修愣愣地抚过那个名字,一只干薄的书签从书缝里掉出来,落到地上,是一只干雏菊。

 

*

“他们还会记得自己的恋人吗?”安迷修转着茶杯问,“如果不再记得,那岂不是太难过了。”

 

“事实上,”老人看着他,目光仿佛洞穿了时间:“他们恰恰因为不记得,而免于让自己难过。”

 

桌对面的人沉默下去。

 

……

 

安迷修躺在床上读雷狮的信,那本淡绿色的书就摊开躺在他的腿上。

 

五月七日,

面包店的狗恶狠狠地咬了我一口,太可恶了,我要趁店主不注意,给它的狗毛电个时髦的离子烫……

 

五月八日,

今天起晚了,什么都没发生,我醒过来的时候,就已经是第二天要睡觉的时候了……

 

五月九日,

晚安。

 

五月十日,

晚安。

 

五月十一日,

晚安。

……

 

在连续拆开好几封仅写着晚安的信后,安迷修感到有些生气,故意搁笔留了好几天没给这个叫雷狮的家伙写信,准备就此把它忘个一干二净,可好几天过后,安迷修又开始后悔,反省自己,认为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太过分,然后拿起笔,在同一天里,带着歉意补完之前欠下的四五封信。

 

 

*

“您是说,雷狮也来找过您?”安迷修有些惊讶。

 

“是的。”老人说。

 

……

 

五月二十日,

一想到如果我再说晚安,你肯定会生气的想要教训我,我就感到无比愉快……

 

五月二十一日,

雏菊花开了,种子为什么不是可以吃的瓜子呢……

 

五月二十二日,

喂,你究竟去哪儿了啊,我找了所有地方,罐子里,沙发底,旧书店,面包店的狗盆下,都没有找到你这家伙……

 

……

 

在把今天给雷狮的信写完后,安迷修叹了口气,放下笔,去了木屋后的雏菊田。

 

雏菊在阳光下摇曳,风儿轻轻,半透明的花瓣打着转旋出一个小圈,像一只只暖和的小太阳。

 

“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你,而从那个时候,你就和我在一起……”

 

安迷修垂眸看向盛放的白雏菊,知道它们明年还会再次盛开。

 

“可是,正如你的信所说,我也想问……”

 

“你究竟去哪儿了呢?”

 

*

“您在开玩笑吧,那片花田可是很早之前就有了!”安迷修笑着给老人看那本书里夹着的,充当书签的干雏菊。”

 

“我没有开玩笑,孩子,”老人温和的回答,“书是之前的书,而书签是后来的。”

 

“我……”

 

“如果你没有死,也就不会有雏菊田。”

 

安迷修的笑容僵住了。

 

“换句话说,你们只不过是一直在互相忘记,”老人做出一个一上一下的手势,然后再倒转过来,“从冰川下到冰川上,从冰川上到冰川下,如此重复。”

 

……

 

雷狮躺在雏菊花田里醒来。

 

他仰面躺在雏菊花上,头顶是一栋精致的两层小木屋。

 

这是家,但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住。

 

走在明亮的客厅里,地毯是暖黄色小方格子,雷狮稳稳的踩在上面,看着矮小的单人沙发,却下意识觉得是两人共座,这种奇特的记忆感如此不适,有什么人,曾在他以往的生命中占了过大的比重,而现在不见了,回忆大段大段的空白,以至于一回想就头疼欲裂,神经来回撕扯般的阵痛。

 

“该死。”

 

雷狮烦躁的走上楼梯,然后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敞开的黑皮箱子,阳光暖暖铺在木桌上,他走近几步,发现箱子左侧的夹层里放着满满一沓信,用一只半满的墨水瓶压着。

 

雷狮疑惑地弯身拿开墨水瓶,捡起最上面的一封信,上面写着: 给雷狮。

 

于是他就拆开了,好奇地就像拆一件不知名的礼物。

 

信纸是干净的米白色——

 

我是安迷修,希望你还记得我。


这里是一百封信,大概能看三个月。


每当拆一封信,你也要给我写一封信,像我这样,标注好日期,明白吗?

……

 

*

“你埋下去之后,会感觉身体渐渐冻僵到无法动弹,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你会躺在冰块里,当然,那时你就已经什么意识都没有了,没有感情,没有记忆,没有欢乐,也没有痛苦……”老人把玩着怀表说。

 

安迷修没有说话,但是老人知道他在认真听。

 

……

 

安迷修走进雏菊田,头也不回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雏菊细软的花瓣聚集过来,蹭掉了他手上的最后一封信,轻轻落进土壤里。

 

封存的记忆如约书亚的号角,轰然摧毁耶利哥之墙,像大浪狠狠冲刷过他,沙发,双人床,书签,绿皮书,一百封信,老人的话,怎么也找不到的人……

 

……

 

五月二十八日,

这是最后一封信了,你已经看完了我所有的信,现在乖乖把它们收起来,撬开房间的地板塞进去……

 

安迷修撬开地板,却惊讶的发现地板下垫满了同样皱巴巴的信纸。


有写给雷狮的,也有写给他自己的……


有一年前的,三年前的……


有被整齐摞好了的,有被撕碎了的……

 

这些剧烈的情绪如此来势汹汹,如此熟悉,让他的泪水顷刻间便落了下来。

 

我打赌你在拆这封信的时候,要比上面标注的时间要早的多,并且也知道了一切,据我所知,每一次重来,我们谁也没有等满一百天,这一切早该结束,可我们谁也没有选择结束,无论你将怎么做,我都没意见,反正我也看不到……

 

安迷修感觉柔软的雏菊缓缓缠上了他的双腿,然后是肩背,再然后遮住了他的全部视线,把他裹成了一个花球,还飘着阳光的味道。

 

灵魂对它们来说会不会很好吃?他忽然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
 

从宇宙的另一端开始,我一直爱你……

 

*

冰川下会很冷吧。

 

……

 

雷狮困倦的倒在床上,手里攥着好几封对方在同一天写的信。

 

太过分了,安迷修这家伙居然搁笔停了好几天不给他写信,不过既然他道歉了,那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吧。

 

那么这个白痴究竟去了哪儿呢?

 

雷狮疑惑的翻了个身,双人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打算明天去问问那位镇上的智者,听说他的胡子像棉花一样白,知道很多事情。

 

 

他有点想去看看。

 

 

FIN.

 

怀着一种神奇的心情磨出一把刀……(。

有没有发现结尾和开头的黑字连了起来!

 

无论有啥想法,请评论!: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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