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荒鹅逃

=江无名,你想叫江无鹅也行x

大概是曲线产粮

甜饼流瑞金,激情流雷安,干敲碗流雷卡(——。

双贱合璧式修伞。

目前修伞《人间居正》大纲已搞定,不坑不坑,由于学业而且篇幅有点长决定于寒假施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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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金/生命之光

主题-时间
green组,是刀 @凹凸瑞金深夜六十分

——
“终止于衰竭的是死亡,但圆满却终止于无穷。”
——

那是一个星光满天的夜晚,好像注定要出事。

格瑞提着他的柴刀,大步走在开满猫爪花的山坡上,身披洁白的月光薄毯,目光执着而锐利,像个孤身上路的骑士,他要去的方向只有一个。

细碎的长丝状的猫爪花点染着如茵星光,像发光水母一样在安静低伏的原野风中涌动,翻腾,飘出薄荷的清涩暗香,浅灰的云片低垂,风声擦过细卷的花丝,卷进黑黝的石头洞窟,于石壁擦出飘渺的歌声,干净空灵得宛如天国圣歌。

那里是龙穴,神秘未知的物种。

“金!”

清冷的声线里融入了不易察觉的忧虑,蓝橘色的蜘蛛群窃窃私语,剔透的细碎晶矿滚落鞋边,试图阻一阻他的脚步,他不带情绪的踢开它们,碾过它们,就像犀牛撞翻玫瑰花车,格瑞在黑暗中搜寻那个男孩,有着耀眼金发的活泼男孩,对他有不同意义的金。

“嘿格瑞!!我在这儿!!”

惊喜的声音从最深处的黑暗里传来,飘忽而不可捉摸,顷刻就被风吹散。

好在格瑞听到了。

他似乎松了一口气,然后提起他柴刀,迈开步伐专注前进,像一柄直击冰谷的尖刀,浸润了千年万岁的寒雪,幽微的紫光映出石窟深处下黑色巨影不易察觉的瑟瑟恐惧,因他的不可战胜,他的一切皆可斩。

“你在哪儿?金!”

格瑞抬起头,拔高了声音,独角的巨龙盘踞在高处,足足有一座城堡那么高,它太黑了,黑得与石壁融为一体,石窟顶的豁口里漏下月光,它威严沉默地睁开烛灯般的龙眼,黄金瞳冰冷无声,鳞片周整圆润,宛如一身深蓝色的铠甲,它一振狭长的黑翼,却没有发出任何咆哮。

“我在这儿!!!这个大家伙吞了我!!”

金的声音从紧闭的尖锐龙牙间穿出,闷闷的,似乎被关在了一间由尖牙构成的囚笼里。

“把他还给我,请你。”

格瑞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亮出他的柴刀,坚定而不容拒绝的锐光一闪而过,刺痛了龙的双目,它垂下头颅,久久地注视这个令它感到威胁的闯入者,沉默中,强者的秩序如芽般生长出来,最终,它妥协了。

格瑞跳上石台,爬进勉强张开的龙嘴里,抓住金的手腕把他拉出来,金呛咳着抱紧他的肩膀,浑身黏满腥臭的唾液,不知是不是格瑞的错觉,金好像变小了一点,头顶烛灯般的龙眼戏谑地看着他们。

“别再一个人出去了。”格瑞低下头对金说,看也不看龙一眼地护着金跳下了龙背。

他们出了洞穴,又一次走在平原与月光下,金小心翼翼看着格瑞的侧脸,尽管他什么也没多说,但是金就是知道他生气了。

“格瑞……我,让你很担心吗?”金小声问。

“原来你也知道的吗。”格瑞还是没看他,声音有些闷。

“对不起啦!”金像得到糖果的孩子,笑嘻嘻地牵住格瑞的手,“听说月亮山后边有最纯净的唐菖蒲,我觉得你会喜欢它!所以我就偷偷过来了,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,谁知道是有主的……”

金看到格瑞的目光转过来,又连忙比划给他看:“真的超好看!像小伞一样!我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,忽然就倒在了地上,格瑞甚至来不及去抓住金的手腕,猫爪花被他压塌了一大片。

医师坐在藤椅上,抱着她的猫,格瑞一言不发地站在白素的床铺边,金笑得很甜,睡的正香。

毛绒绒的芥草晃动着站在瓷盆里,它是绿色,所以一切都能有希望,空气里浮动着涩苦的草药味道,它太苦了以至于让人心生信服。

格瑞低头看着熟睡的金,发现他好像又变小了一点,简直就像返老还童,可这又不对,因为他只是在变小,软软的脸蛋贴在干净的羽毛枕头上,对一切无知无觉。

你听说过一个有关年龄的说法吗?医师悠悠地在他身后说。

格瑞摇摇头,忽然想起了那对戏谑的黄金瞳。

比如你现在十七岁,那么,十七年的时间充满了你。医师说。

你只储存了十七年的时间。医师又补充。

“你是说,龙在夺走他的时间。”

感觉就像金的时间从他身上一点点流出,龙在下边张大嘴狡黠地等着,格瑞想。

医师叹了口气:龙的长生啊,它是掠夺他人时间的小偷。

“我去杀了它。”格瑞转身就要出门。

没用。医师放下了猫。

于是格瑞停住了,他在等待解释。

“他被扎穿了布袋子,已经接不住时间了。”

时间以一种冰雪消融般的无声感,迅速而坚定的流逝着。

“有什么办法?”

“恕我无力救治。”

滴答滴答。

在金变成松木箱那么大的时候,格瑞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,带他去山顶看星星。

“天空真干净啊!和格瑞洗的碗一样干净!!”金仰着头张开双手感叹。

“不能这么形容的吧……”格瑞小心扶住他,怕他摔下去。

闪亮的蓝色,就像魔法宝石,美丽耀眼,这双眼睛的主人一眨不眨地看着格瑞。

“如果我消失了,你会记得我吗?”金忽然说,他其实明白一切。

“会的,”格瑞想了想又说,“但我会努力忘掉,所以你不要消失。”

我的孤独,我的惊惧,我的期望。

滴答滴答。

金站在格瑞的手臂上,张开双手摇摇晃晃的保持平衡,现在他只有三个苹果垒起来那么高了。

“你想吃点什么吗?”格瑞指了指盘子里的小饼干。

“什么都可以,我不挑食啊!”金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格瑞把刚烘好的蓝莓小饼干掰成个头平均的小块,然后挨个递给金,他已经很熟练了。

“还是很好吃!”金大口大口咀嚼着,含糊的夸奖格瑞。

他吃的很起劲,哪怕这一盘饼干全部吃完他得花上快一天的时间,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大了。

滴答滴答。

“格瑞!看!看!”

金抱着一株香蒲,洁白的小伞呼啦啦旋转开,他努力的鼓起脸吹气,能吹开的蒲公英却还是很少。

“我来吧,脸都吹红了。”格瑞无奈地接过他抱着的香蒲杆。

滴答滴答。

格瑞把金从墨水罐里捞出来,用干毛巾的一角裹住他。

“墨水,唔……”金难受的推开毛巾,“是臭的。”

金碰碰跳跳地跑过桌上的纸张,留下了一串排队的黑点。

格瑞走到了长桌的桌角,金欢呼着一个飞跃,被他准确的接在了怀里。

他越来越小了,格瑞注视着那双转来转去的,明亮的蓝眼睛。

滴答滴答。

“天亮前我一定回来。”

格瑞捧起金,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,然后提着柴刀离开。

风吹开了未关紧的木门,吱呀吱呀,金睁开眼睛从羽毛枕头上坐起来,眨巴着眼睛看向门,格瑞走了,金决定去房顶等他。

“你能夺取我的时间,是吗?”

格瑞站在高高的石台上,向被他惊扰出梦乡的龙发问。

龙惊疑不定地看着他。

“是什么?”是唾液吗?用什么方式?

龙一动不动,它拿不准这个人类在想什么。

格瑞似乎失去了耐心,他从高空越下,落在起伏的龙脊上,一刀横劈进了龙的下颚,那里的薄鳞如此脆弱,殷蓝色的龙血浇了格瑞满身,非常好。

格瑞抓紧了痛苦颤抖的龙鳞,感受龙血大口大口地吞噬他的时间,这是如此的奇妙,头脑昏昏沉沉无力挣扎,他抓住龙鳞的手却坚定有力,因为他是自愿的,血液显然比唾液更见效。

他把十七年的时间大把大把地抛洒出来,毫不吝惜,甚至只求更快一点,于是他更为用力地撕开了龙的伤口,试图钻进去。

龙轰鸣一声倒在了地上。

格瑞忽而有些欢愉,他开始缩小,视线变低,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
一块石头变成了一片戈壁,一丛青草变成了茫茫山原,回去的路比想象中要漫长的多。

等着我,天亮之前我会回来。

黎明终见曙光,金疲倦的趴在房顶上,瓦蓝的眼睛渐失神采,临近消失的边界。

他没有来,或许这正是离别的意义,金想。

好在视线模糊的最后一刻,他看到了那个坚定的身影。

赶上了。

格瑞上前一步,身上的光开始朦胧,他牵住了金的手,于是他们的光开始交汇在彼此紧握的双手上,直到笑容被渐渐吞噬。

黎明于此刻破晓。

爱,希望,和怜悯,一切都已经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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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写be了,天,第一次磨大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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